在免疫检查点阻断(ICB)治疗中诱导有效的抗肿瘤T细胞应答中，树突状细胞(DCs)的有效启动至关重要。然而，ICB治疗时能够激活有效的T细胞反应的DC特征仍不清楚。在之前的研究中，与其他DC亚群相比，皮肤中的迁移性CD5⁺ DC能更有效地启动CD4⁺和CD8⁺ T细胞，He等评估了这种DC亚群在抗肿瘤免疫和ICB治疗应答中的作用。他们的研究结果最近发表在Science杂志上。

研究人员从转移性黑色素瘤患者的肿瘤引流淋巴结(TDLNs)和未受影响的淋巴结中分选了髓系细胞，并通过单细胞RNAseq对这些细胞进行了评估。未受累淋巴结中CD5主要表达在cDC2s上。流式细胞术和CyTOF分析证实未受累淋巴结中存在CD1c⁺CD5⁺ DCs。利用TCGA数据评估CD5的预后作用表明，CD5表达和CD5⁺ DC标签与黑色素瘤、肺鳞状细胞癌、肉瘤、乳腺癌、宫颈鳞状细胞癌和宫颈腺癌的预后改善相关。

体外实验表明，CD5⁺ DCs对初始CD4⁺和CD8⁺ T细胞的活化和诱导增殖能力增强，可促使初始CD4⁺和CD8⁺ T细胞产生更多的IFNγ和TNFα。为确定CD1c⁺CD5⁺ DCs是否能够激活流感基质蛋白M1 (influenza matrix protein M1, Flu-M1)特异性CD8⁺ T细胞，从1例HLA-A2⁺供者中分离DCs，并负载含有流感基质蛋白M1的HLA-A2限制性表位的多肽。同样，CD5⁺ DCs更有效地激活了MHC-II限制性的病毒CD4⁺ T细胞应答。

为了确定CD5表达水平的影响，我们根据CD5分子的数量对真皮CD1c⁺ DCs进行了分选。共培养实验显示，CD5^hi DCs对CD8⁺ T细胞的诱导最有效，CD8⁺ T细胞产生IFNγ、颗粒酶B和穿孔素的比例较高。与CD5^int或CD5^– DCs相比，CD5^hi DCs诱导产生的表达两种或三种效应分子的多功能T细胞的比例更高。CD5^hi DCs诱导的CD4⁺ T细胞增殖和IFNγ分泌水平均高于其他DC亚群。当在培养物中加入CD5的阻断性抗体时，这些作用被抑制。另一方面，当CD5通过CRISPR基因激活的方法在CD5^– DCs中上调表达时，初始T细胞增殖和启动增加，表明CD5在DCs中的表达在这些过程中起重要作用。

与人类不同的是，CD5在小鼠的cDC1和cDC2亚群中均有表达。研究人员使用CRISPR-Cas9技术构建了CD5条件性敲除的小鼠，以特异性地删除DCs中的CD5 (CD5^ΔDC)。为了确定CD5在DCs上的表达是否是在体内诱导抗肿瘤免疫反应所必需的，作者使用了经MCA诱导表达卵清蛋白(OVA)的同系肉瘤细胞系(MCA1956-mOVA)。14/15 WT小鼠消除了肿瘤，而只有2/11 的CD5^ΔDC小鼠对肿瘤产生排斥，并且肿瘤反应性CD8⁺ T细胞仅在对照组小鼠中扩增。

为了评估对CD4⁺ T细胞反应的影响，作者将CD5缺失的DCs或对照cDC2s与OT-II小鼠纯化的T细胞共培养，并在含有MHC-II限制性表位的长肽存在下进行了抗原特异性T细胞活化试验。结果显示CD5^– DCs在激活和诱导OT-II T细胞增殖方面效率较低。

接下来，研究人员评估了CD5表达对ICB疗效的影响。亲代MCA1956肿瘤在对照组和CD5^ΔDC小鼠中逐渐生长，但只有对照组小鼠对抗PD-1治疗有反应，抗CTLA-4治疗获得了类似结果。在MC38结直肠癌模型中，研究人员发现，在CD5ΔDC小鼠的肿瘤中，CD8⁺ T细胞对来自突变ADP特异性葡萄糖激酶(MC38中的一种新抗原)的突变表位反应的频率较低，这表明了CD8⁺ T细胞启动的减少。

在CD5缺陷的T细胞的小鼠(CD5^ΔT)中，MCA1956肿瘤的生长与对照组小鼠相当。然而，大多数对照组小鼠(13/16)对抗PD-1治疗有反应，而14只CD5^ΔT小鼠无一例排斥肿瘤。同样，在有CD5缺陷T细胞的小鼠中，MCA1956-mOVA肿瘤未发生自发排斥，并且这些小鼠的OVA特异性CD8⁺ T细胞的数量减少。

ICB治疗没有改变对照组小鼠DCs和巨噬细胞的频率，但上调了肿瘤和TDLN中CD5⁺ DCs的频率。CD5⁺ DCs主要分布于治疗后的LN中，其CCR7表达水平较治疗前降低，提示CD5⁺ DCs的增加并非由于其迁移增加所致。然而，在体外实验中，在抗PD-1抗体存在的情况下，CD5⁺ DCs比CD5^– DCs更能抵抗凋亡。

在淋巴结分离的人T细胞中，与相应的转移性肿瘤淋巴结相比，未受肿瘤影响的淋巴结中有更多的T细胞表达CD5。利用CRISPR-Cas9对CD5缺失的原代人T细胞进行的体外刺激CD5表达的结果表明，CD5表达对T细胞活化至关重要。

为了评估哪些因素可能影响CD5⁺DCs对人类抗PD-1的反应，研究人员观察了一位遗传性PD-1缺陷患者的DCs，发现该患者的CD5⁺ DCs频率高于对照。这使得研究人员推测会不会是IL-6的作用，IL-6在这种PD-1缺陷中是产生过多的。在抗PD-1处理的小鼠中，肿瘤中检测到较高水平的IL-6，体外实验表明在DC分化过程中IL-6的存在导致产生了更多的CD5⁺ DCs。高浓度IL-6使分化由DC1向DC2倾斜，而低浓度IL-6使cDC1和cDC2的CD5均增加。

综上所述，本研究的数据表明CD5⁺ DCs在抗肿瘤反应，特别是ICB反应中具有重要作用。因此，增加CD5⁺ DCs数量的治疗可能是一种有吸引力的方法，以增加对ICB没有获益的患者的反应。